对台湾地区和国民党军官兵的军事宣传

　　中国人民解放军从一九五三年三月开始，在福建沿海的厦门、大磴、黄歧等地，先后建立了有线广播站，分别对大金门、小金门、马租等岛上的国民党军官兵展开宣传。一九五四年十月，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开办了《听众服务》节目，后改为《对国民党军政人员广播》节目，向国民党军政上层人员进行专题广播，播放他们在大陆的亲属写给他们的报平安、叙亲情、盼亲人的家信。一九五八年八月建立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前线广播电台，每昼夜以两套节目，用普通话、闽南话同时播出，广播覆盖面可达整个台湾地区及其附近海域。一九八四年，《海峡之声广播电台》开始播音。在此前后，人民解放军又增加了图书、音像制品的发送，用远程火炮向金门、马祖发射携带有传单、图片的宣传弹，并发动沿海群众利用风筝、竹排、油漆纸球等简易工具携带以图片、传单为主的宣传品，向国民党军据守的岛屿进行海漂、空飘。
　　一九六四年九月，又在福建、广东沿海建立了高空气球站，每年十月至翌年五月利用高空西风气流，施放高空宣传气球。其中有不少传单、图片飘到了台湾岛，带去了大陆的信息和大陆亲人的问候。此外，每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期间，解放军和地方政府还将烟、酒、上特产品等作为节日礼物装上木船，顺潮水漂向金门岛，大陆亲人的家信以及画册、书刊、录音、录像制品等，也通过来往渔民转送到台湾军政人员手中。一九七九年以后，人民解放军主动停止了施放高空气球和发射宣传炮弹。
在七十年代以前，人民解放军还对云南境外的国民党军残部进行宣传，通过各种方式给他们写信、捎话等。一九五七年一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派遣专人在云南人民广播电台开设了对云南境外国民党军残部的专题广播节目。至一九八一年，云南境外的国民党军残部官兵有7200余人（其中军官477人）回到祖国怀抱。
　　三十多年中，人民解放军对国民党军队的宣传围绕着统一祖国这个中心，主要突出了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
　　一、宣传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九五○年朝鲜战争爆发以后，美国政府派遣海军第七舰队侵入台湾地区，干涉中国内政。台湾海峡出现了紧张的局势。为了反对美国对中国领土台湾的武装侵略，实现祖国统一，人民解放军在对国民党军队的宣传中，主要揭露了美帝国主义侵略台湾 的罪行，指出美帝侵占台湾是对中国人民严重的军事威胁和战争挑衅，这是中国人民绝对不能容忍的。宣传台湾是中国的神圣领土，中国内政决不容许美国干涉；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坚决反对制造“两个中国”、“一中一台”和“台湾独立”的阴谋活动。希望国民党军官兵认清美国的侵略本质，为维护祖国的统一和独立而斗争。人民解放军的这一正义立场得到了世界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民的广泛同情和支持，得到了国民党军广大官兵的理解。
　　二、宣传“爱国一家”、“爱国不分先后”
　　“爱国一家”、“爱国不分先后”是中国共产党对国民党军政人员的一贯政策。人民解放军根据这一政策，对国民党军政人员反复说明，对于一切爱国的人们，不论他们参加爱国行列的先后，也不论他们过去的表现如何，都本着“爱国一家”的原则，欢迎他们为实现台湾与大陆的统一建立功勋，希望台湾国民党高级军政人员，在完成祖国统一的大业中发挥重要作用。为消除国民党军政人员在这方面的疑虑，人民解放军大量报道了解放战争时期及以后归向人民的原国民党高级军政人员的情况，如张治中、邵力子、蒋光鼐、傅作义、董其武、程潜、陈明仁、陶峙岳、刘文辉、龙云、卢汉、萨镇冰、邓兆祥、卫立煌等，说明凡为国家为民族作过贡献的人，都会受到人民的欢迎，都会得到人民的谅解与尊重。一九六五年七月，“国民政府”前代总统李宗仁先生从海外辗转回国，受到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中国共产党和国家领导人的隆重礼遇，受到全国人民的热烈欢迎。人民解放军将这一重大事件报道给台湾国民党军政人员后，在台湾上上下下引起很大震动。一九六三年六月一日，原国民党空军第2联队11大队43中队上尉飞行员徐廷泽驾驶F-86F型喷气战斗机飞回大陆，受到热烈欢迎。周恩来和叶剑英接见了他，国防部授予他空军少校军衔并给予奖励。这一事件宣传后在国民党海、空军中也产生了很大影响。
　　从一九五九年到一九七三年三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机关先后分批特赦释放了全部在押的国民党战犯。被特赦释放的战犯部给予公民权，有工作能力的都安排了适当工作，有病的享受公费医疗，丧失工作能力的国家养起来，愿意回台湾的，给足路费，提供方便，走了愿意再回来的，政府照样欢迎。人民解放军把这一重大事件向台湾国民党军官兵进行了详细报道，并着重阐明了中国共产党和中央人民政府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不计历史恩怨和实现祖国统一的真诚愿望。
　　三、宣传祖国大陆的成就
　　由于台湾当局的长期封锁，台湾军民对大陆的情况了解甚少，甚至产生许多误解。为了使国民党军官兵了解大陆的情况，从五十年代起，人民解放军就重视向他们宣传大陆的社会主义建设成就，城乡面貌发生的深刻变化，人民生活的改善和新中国国际地位的提高。例如，报道了原子弹、氢弹的试验成功，黄河大桥、长江大桥的建成，拦腰截断长江的葛洲坝工程，被称为地下官殿的北京地下铁路，被称为水下官殿的上海黄浦江隧道，以及各类现代化工业的振兴，现代交通的发展，大江大河的治理，矿产资源的开发，科学技术的进步，特别是洲际火箭的发射，人造卫星的升空，独立自主外交政策的胜利，边疆自卫还击作战的胜利，体育事业的成就等等，使国民党军官兵和台湾同胞了解大陆的发展和进步，激起他们的爱国热情，进而认识到实现祖国统一的重大意义。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人民解放军在对国民党军队的宣传中介绍了农村走上致富道路，广大农民物质文化生活显著提高的情况。特别是对大陆籍国民党军政人员家乡新面貌的报道，使在台湾的不少人深受感动。
　　人民解放军还向台湾同胞报道了祖国大陆在建设中涌现的杰出人物，如先后介绍了著名科学家钱学森，核物理学家邓稼先，地质专家李四光，数学专家华罗庚，文学巨匠巴金，艺术大师刘海粟，以及为国争光的歌唱家、演奏家、表演艺术家、优秀运动员、保卫边关的战斗英雄等，都受到台湾军民的欢迎。大陆运动员在第二十三届奥运会上取得的突出成就报道后，轰动了全台湾。大陆一些著名歌唱家亦为台湾军民所熟知。一些在保卫祖国边疆自卫还击作战中涌现的战斗英雄的事迹更为国民党军官兵所称赞。
　　对于台湾同胞普遍关心的大陆社会生活诸方面的问题，人民解放军也如实地详尽地加以介绍。如大陆人民有没有私有财产和财产继承权？大陆青年恋爱结婚有没有自由了大陆的粮票、布票是怎么回事？大陆的儿女是否孝敬父母？大陆是否允许私人经营工商业？大陆的人民民主专政是怎么回事？大陆有无人身自由，行动是否受监视？从台湾回来的人是否被歧视？对台湾国民党军政人员中在大陆解放前曾犯有罪行的人是否还要追究？等等。这些问题都请从台湾回大陆探亲或定居的人用自己在大陆的所见所闻有针对性、有说服力地一一作了回答。同时，还介绍了新中国的社会风气，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团结、友爱、互助的新型关系。
　　四、宣传祖国大陆的壮丽河山，风土人情
　　袒国大陆幅员辽阔，它使每一个中国人都引以自豪，也使海内外所有中国人为之眷恋和向往。人民解放军在对国民党军队的宣传中，大量报道了诸如举世闻名的古长城，金碧辉煌的故宫，誉为世界奇迹的秦兵马涌，号称天下第一奇山的黄山，如诗如画的桂林山水，风光秀丽的杭州西子湖，烟花三月的江南水乡，银装素裹的北国风光，神秘莫测的世界屋脊，辽阔富饶的内蒙草原等等，一位台湾听众来信说，“听了你们的节目，使我对伟大祖国有着更多的憧憬。我是一个炎黄子孙，可是现在住的是一个小岛，无法看到（祖国大陆）河山之壮丽，幅员之辽阔??盼望何日能到大陆一游。”　　宣传中还采用多种多样的形式介绍祖国的地理、历史、民族、文化和大陆风俗人情、上特产品、风味小吃、地方戏曲、民间小调。报道去台人员在大陆的故乡田园，亲人生活，子女成长，以慰藉大陆籍国民党军官兵思乡怀亲之情。
　　五、宣传中国共产党实现祖国统一的方针政策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人民解放军对国民党军队的宣传工作揭开了新
的一页。
　　一九七九年元旦，全国人大常委会发表了《告台湾同胞书》，阐明了以和平方式解决台湾问题，实现祖国统一的大政方针，呼吁尽快结束海峡两岸的军事对峙和分离局面，并提出，在实现和平统一时，尊重台湾的现状和台湾各界人士的意见，采取合情合理的政策和办法，不使台湾人民蒙受损失。建议海峡两岸实行三通（通邮、通商、通航），以利两岸同胞直接接触、互利互惠。
　　在《告台湾同胞书》发表的同一天，国防部长徐向前命令福建前线部队停止对大金门、小金门、大担、二担等岛屿的炮击，以利台、澎、金、马的军民同胞来往大陆省亲会友、参观访问和在台湾海峡航行、生产等活动。
　　一九八一年国庆节前夕，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长叶剑英发表谈话，进一步阐明关于解决台湾问题、实现和平统一的9条方针政策，建议举行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国民党两党对等谈判，实现第三次国共合作，共同完成祖国统一大业。他指出，国家统一后，台湾可作为特别行政区，享有高度的自治权，可保留军队；中央政府不干预台湾地方事务；台湾现行社会、经济制度不变，生活方式不变，同外国的经济文化关系不变，私人财产、房屋、土地、企业的所有权、合法继承权和外国投资不变；台湾当局各界代表人士，可担任全国性政治机构的领导职务，参与国家管理。
　　一九八二年九月，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主任、军委主席邓小平在接见外宾时提出了“一个国家，两种制度”的构想。一九八三年七月，邓小平又进一步阐述了这个政治构想的原则：和平统一不是大陆把台湾吃掉，当然也不能是台湾把大陆吃掉；祖国统一后，台湾作为特别行政区可以有自己的独立性，可以实行同大陆不同的制度；司法独立，终审权不须到北京；台湾还可以有自己的军队，只是不能构成对大陆的威胁；大陆不派人驻台，不仅军队不去，行政人员也不去；台湾的党、政、军等系统，都由台湾自己来管，中央政府还要给台湾留出名额。
　　为了表明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和平统一诚意，体现“一国两制”的方针，人民解放军率先停止了某些对抗性的宣传手段。如不再鼓励国民党军官兵投诚起义，《海峡之声广播电台》以更友好的称谓对国民党军官兵进行广播。
　　人民解放军采取这些和解友善的做法，受到了国民党军官兵的普遍好评。一位在台北经常收听大陆广播的国民党军退役将领说：“国军（国民革命军）官兵都不希望同大陆打仗，共产党讲‘和为贵’，在台湾最得人心”。一位国民党军退役军官谈到大陆停止炮击时说：“共产党说到做到，国军官兵非常欢迎。现在金门、马祖的官兵弟兄可以走出防空洞出操、散步，农民可以放心在田里干活，来自台湾的补给船可以在金门料罗湾安全停靠，岛上呈现出一片和平宁静的景象”。在国内外形势的影响下，台湾当局虽然仍坚持“不谈判，不接触，不妥协”的“三不”政策，但逐渐减少了一些敌对行动。
　　在海峡两岸关系趋于缓和的形势下，人民解放军对国民党军官兵进一步宣传“一国两制”是实现和平统一祖国的最佳构想。这一宣传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一位原国民党军将军在香港与大陆亲人会见时说：“现在和平统一问题已成为台湾上下议论的中心话题，虽然各有”理论，但有一条大家是清楚的：和平比战争好得多，统一比分裂强得多”。不少国民党军政人员认为，“一国两制”适合中国国情，是解决中国统一问题的好办法。不少有识之士，积极为祖国统一事业作出贡献。原国民党军中将、总政治作战部顾问、台湾著名学者马壁先生，一九八一年十一月返回祖国大陆时说：我不是被你们的大炮吓回来的，而是受叶剑英的9条方针感召回来的。中共9条方针，豁达大度，深得人心。马璧先生回来后，曾担任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为和平统一祖国的事业作了许多有益的工作。一九八一年八月和一九八三年四月国民党空军少校考核官黄植诚和陆军航空队少校分队长李大维，响应祖国政府和平统一的号召，回到祖国大陆。黄植诚说：我生在台湾，从小在台湾受教育，又在国民党空军中熏陶了十几年。我回大陆，完全是出于爱国，意在用行动促进祖国的统一。李大维说：我在台湾经常收听大陆的广播，是你们的广播澄清了我的疑虑，改变了我的人生，引导我为结束台湾与大陆的分离状态而作出自己的贡献，黄植诚先后担任人民解放军空军某航校副校长、空军司令部某部副部长等职。李大维任空军指挥学院某系副主任。他们都是全国政协委员。和平统一祖国已成为人心所向，大势所趋，历史潮流所至，实非任何力量所能阻挡。
　　六、宣传实现“三通”是两岸人民的追切愿望
　　人民解放军反复说明，实现“三通”对两岸同胞有百利而无一害：有利于亲人团聚，消除两岸同胞长期分离之苦；有利于互通贸易和各种交流，促进两岸经济繁荣和科学文化的发展；有利于消除隔阂，增进了解，加强民族团结等等。
　　通邮，对饱受怀乡之苦的国民党军政人员来说尤为迫切。长期以来，人民解放军通过电台广播和传单，热心地为去台军政人员传播“平安家信”，帮助他们寻找亲人，沟通双方的联系，被国民党军官兵称之为“空中桥梁”。据从台湾回到大陆的人员反映：国民党军大陆籍官兵最喜欢听《亲友信箱》节目，一旦听到家乡、亲人的信息，就如获至宝，无不惊喜万分。不少国民党军政人员，包括一些高级将领和退役老兵，在听到自己的“万金家书”或寻人启事后，都想方设法给大陆的家属亲友回信，和家里沟通联系。广东省有50％的去台人员家属，浙江省有三分之一的去台人员家属都和在台湾的亲人通了信，其中许多是由电台广播搭桥取得联系的。一位河南籍的国民党空军军官在给老家的一封信中说：我从大陆广播中得知83岁的老母亲依然健在，激动地哭了起来。听说儿子东海已成家立业，我喜出望外。日后有机会，定回大陆看望老母和儿子。一位江西籍的去台人员给其妻陈某的回信中说：“二十年夫妻，半生别离，每念及妻、儿、女，肝肠寸断。读古人词：‘寻好梦，梦难寻，有谁知我此时情。枕上泪共窗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正好为吾人写照。但愿有朝一日，得生还乡，跪在双亲墓前，尽情哭诉，于愿足矣！”从台湾辗转回到老家江西定居的国民党少将袁仁卓说：在台湾，我是大陆电台的老听众。电台《可爱的家乡》和《亲友信箱》节目，对台湾军政人员来说，真是“雪里炭旁，梦寐以求”，电台像这样办下去，肯定会对祖国统一起促进作用。
　　解放军在通商、通航和其他各项交流方面的宣传，一方面广泛报道祖国大陆的工商、交通、科技、医药、文艺、体育、旅游、青年、妇女等各界人士对台湾各界同行的友好对话和表示互相交流的良好愿望；另一方面，积极反映台湾大陆籍军政人员和社会舆论强烈要求台湾当局改变“三不”政策的呼声，随着和平统一形势的发展，两岸同胞的友好接触和交往日益频繁。
　　台湾当局在内外形势的推动下，对大陆的政策有所松动和调整，放宽了一些限制。在通邮方面，允许“转口传递邮件”；在通商方面，允许部分商品“转口贸易”；在文化出版方面，允许有限制的交流。一九八七年十月十四日，台湾当局作出一项决议，允许台湾同胞（除军公人员）赴大陆探亲。消息传出，台湾同胞欣喜不已。台湾当局虽然把往来的大门开得迟了，但毕竟打开了近三十多年的禁铜，有利于两岸人民的往来和增进互相了解。
　　七、宣传国共两党合作的历史和中国共产党的统一战线政策
　　针对台湾当局把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说成是“统战阴谋”，是 “政治陷饼”，散布“合作吃亏”等错误言论，人民解放军在宣传中具体阐明了统一战线的性质和任务，指出统一战线是各个政治派别和政治力量在一定的历史条件下，为了达到共同的政治目标而自愿结合起来的政治联盟。在统一战线内部，各个政治集团之间是平等的友好的，它们通过互相协商而达成一致行动。同时指出，中国共产党在新时期所倡导的统一战线的核心是“爱国统一”，即凡是爱国的、拥护和平统一祖国的集团和人们，不论他们的政治信仰和意识形态如何，中国共产党都愿和他们携手合作，结成统一战线，为推进和平统一事业、振兴中华而共同奋斗。中国共产党的这一政治主张，充分体现了中国共产党对实现第三次国共合作的诚意，符合海峡两岸同胞的共同愿望。
　　在宣传中还经常回忆国共两党两次合作的历史。孙中山先生顺应历史的发展，实现了第一次国共合作，推动中国历史实现了伟大的革命转变。蒋介石先生顺应民意，接受中共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主张，实现了第二次国共合作。这两次合作推动了北伐和抗日的大业，挽救了国家的危亡，促进了民族的进步；而两次不幸的分裂，则使国家民族受到了损害。在新的历史时期，国共两党都反对两个中国，反对台湾独立，主张中国统一，希望中国富强，这是最重要的共同点，也是双方能够重新合作的基础。只要两党都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捐弃历史仇怨，通过协商，求大同存小异，重新携手，实行第三次国共合作，则必将有利于实现统一祖国、振兴中华大业。
　　通过宣传黄埔军校校庆和纪念抗日战争胜利等活动，颂扬了国共两党两军以往携手并肩、同仇敌汽、协同作战的友情，宣扬了一批功勋卓著、为国捐躯的国民党著名爱国将领。台湾许多对国共合作历史不了解的国民党军官兵听了广播后反映：国共曾经是朋友，冤家宜解不宜结！
　　此外，人民解放军的电台和有线广播，还多方为国民党军官兵和台湾同胞提供服务。例如，在六十年代初期，解放军《福建前线广播电台》就专门设立了《台湾海峡天气预告》节目，向出海执行任务的国民党海军舰艇和在海上捕鱼作业的台湾渔民预告气象。周恩来对此非常关心，还特意指示在天气预报的结尾加上“祝同胞们平安”的问候语，以表达对台湾军民的深切关怀。三十多年来，这项天气预报工作坚持如一，从不稍懈，受到台湾军民同胞的普遍赞扬，称它是最亲密的“海上朋友”。《海峡之声广播电台》还经常介绍大陆中医的一些新成就和新药材。一次，当介绍了上海的新药——“脱毛霜”，能为“多毛者”去掉面部、四肢、胸、背部的黑毛后，台湾听众李先生立即给电台来信，为女儿求购此药，电台随郎与上海联系，购得30支“脱毛霜”辗转寄交李先生。不久就收到李先生的感谢信。他在信中说：“脱毛霜治愈了小女长毛胎痣，内心的感激非文字可以表达千万一。您热心助人之行动，更值得敬佩与学习。”一九八三年六月，国民党空军的一架飞机在金门上空失事，飞行员陈大维和一位乘员死亡，尸体漂浮在海上，被大陆渔民捞起。时值炎夏季节，有关部门获悉后，迅速将尸体冷冻，用棺盛殓，井及时通过解放军有线广播通知金门国民党军方面前来认领。金门方面按通知约定的时间、地点及联络标志，派船派人来接尸。在交按时，对方对大陆的人道精神一再表示感谢，并赠送两箱共24瓶金门酒、5箱罐头和一箩筐粽子、一箱毛巾。大陆方面也回赠了礼品。当接尸船返抵金门时，海边站满了观看的士兵和老百姓。这件事后来传到了台湾，影响很大。每当驻守金门、马祖等岛的国民党军换防、新兵上岛时，解放军有线广播站就关照他们怎样适应岛上生活，怎么防病、防暑、防潮、防关节炎、防蛇咬，祝他们平安度过服役期。针对他们栖身孤岛，思念亲人，思想苦闷，厌倦军营生活，害怕同大陆打仗的心理，广播站就在夜深人静之时，同他们谈心。既讲和平统一的道理，又讲骨肉同胞情谊，既有同情和关切，又有祝愿和希望。
　　《海峡之声广播电台》和有线广播站深受国民党军官兵和台湾同胞赞誉。一位署名“热爱者”的台湾听众称赞电台是“海峡知音”。他在来信中说：你们是由“彼岸”真诚播向“此岸”的知音。多少旅台老兵、遗老及亲友们梦寐以求的乡情、亲情和同胞之爱，都由你们不分昼夜地十分慷慨地播放出来，广大同胞是无限珍惜的。《海峡之声广播电台》和有线广播的一些播音员的名字，也为台湾国民党军官兵和台湾广大听众所熟知。许多听众给王薇小姐、柳艳小姐、北芳小姐、小蝉小姐、陈斐斐小姐、后一村先生、关阳先生、唐山先生来信，赞扬她（他）们的播音“柔情似水，优美动听”，“像山间的清泉，像明澈的小溪”，“那甜美动听的声音，犹如生命的曙光艳丽多姿，那娓娓动听的话语，又是那样的和蔼可亲，温暖人心”。
　　人民解放军对台湾国民党军队的宣传工作，自始至终得到了全国人民的关心和支持。各省、市、自治区在物质上、技术上给予了大力的支援，特别是福建、浙江、广东三省的各级人民政府和沿海的广大渔民，贡献更大。
　　八十年代，台湾海峡的僵局已经有了突破，横隔两岸的藩篱开始拆除，海峡两岸交往的势头正在不可逆转地朝着好的方向向前发展，随着海峡两岸军民同胞的交往和接近，统一祖国的伟大事业终将实现。